乱红飞过秋千去-a123456c 【乱红飞过秋千去-a123456c】(07-08)(1/12)

 07

  半个月时间晃眼就过去了,九月的金秋悄悄铺满了小城。

  立秋早过了,处暑刚走,空气里多了点凉意,早上开车送真真上班时,车窗
外的老槐树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就哗哗往下掉,像铺了层金地毯。

  柳河镇那边田野里的稻子熟得沉甸甸的,远远看去一片金浪,偶尔有几只白
鹭扑棱着翅膀飞过,衬得这秋天的乡野多了几分静谧。

  可这秋色再好,也挡不住村小学裁撤的风声越来越紧。

  这段时间,我跟真真的日子又回到了老样子,日子平得像摊在桌上的面团。

  每天早上我开车送她去柳河镇小学,七点出门,七点五十到校门口。

  她现在天天穿那双白色平底鞋跑学校,脚后跟那块红肿终于消了。

  而我单位还是清闲得能睡一天,每天下午不到五点就从单位溜出来接她。

  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就好像一个小插曲,已经被我忘记了无影无踪了。

  每天回到家她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刷手机,偶尔聊两句鸡毛蒜皮的事儿—
—她班上哪个小孩又画了幅怪画,我单位哪个同事又偷懒被抓。

  论坛的事情像块石头砸进水里,涟漪散了也就没了动静。

  只是这半个月,村小学的风声越来越紧,柳河镇小学裁撤的传闻老在家长群
里炸。

  真真晚上刷手机时老皱着眉跟我念叨:「听校长说,上面要裁掉好几个乡镇
小学,老师都得重新分。」

  我拍着胸脯安慰她:「没事,这跟你没关系,咱妈不是跟王局长说好了吗?」

  她「嗯」了一声,眼睛却盯着手机屏幕,像没完全放心。

  我嘴上说得硬气,可心里却有点打鼓,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王局长那张油腻的脸老在我脑子里晃,上回饭局他拍着桌子打包票,现在想
想,那酒劲儿散了谁知道他靠不靠谱。

  平静没多久,麻烦就来了。

  那天是周三,我刚从食堂端了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回工位,手机「叮」

  地响了,是真真发来的语音。

  她声音有点急,背景里还有小孩跑来跑去的吵闹声:「浩,市政府今天发了
公告,柳河镇小学真要裁了!文件刚贴在学校布告栏,我拍了照片给你看。」

  我点开她发的图片,她甩过来一张截图,是市政府教育局的文件,标题写得
挺唬人:《关于优化农村小学教育资源配置的实施方案》。

  我眯着眼扫了几行,内容跟传闻差不多,大意是人口流失严重的村镇小学要
么合并要么裁撤。

  可多出了一条规定:老师按学历分配——本科及以上进市区学校,本科以下
的扔到其他村镇!她又发了条语音:「我这专升本也不知道算不算,校长让我下
周填志愿表,你赶紧问问你妈咋办!」

  我盯着那张照片,心里「咯噔」一下。

  真真的学历是个硬伤,她高中学艺术,后来上的是护理大专,毕业后干了半
年护士才考了个专升本。

  这本科文凭水分不小,算不算得上正儿八经的本科还真不好说。

  我赶紧给妈妈打了电话,她接得挺快,声音却沉得像压了块石头:「浩浩,
我早知道了。

  早上王局长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