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恶不赦】(重置版)(124)(4/6)

贯注,将这借刀杀人的毒计牢牢刻在心底。

  “其二,一旦铁证如山。若神州各大宗门中,有谁敢出面替他们喊冤叫屈,反对将屠龙会定性为魔道,孤便顺水推舟,指认这些人为屠龙会的暗中同党!若非同党,何故替魔修张目?到了那时,便由你那夫人名正言顺地出手将他们尽数抹杀。世人也只会道这是殷芸绮的私人仇杀,无人敢多置半词。”

  “其三,经此一役,‘屠龙会’这三个字,便被死死钉在了魔道宗门的耻辱柱上。有物证,有供词。谁敢冒头否认,殷芸绮便杀谁;不否认,那便是公认的魔修组织。太荒界天道昭昭,自有法则运转。一旦某人被天下万灵共认为魔修,其气运便会受天道反噬排斥,修炼必生心魔,行踪更易暴露。届时,孤便可打着替天行道的大旗,光明正大地出手,将这名册上的人斩尽杀绝!”

  “如此一来,你便名正言顺地置于整个正道联盟的羽翼庇护之下。日后若有名册之外的漏网之鱼来寻你晦气,你大可反咬一口,直指对方是欲替魔修张目的堕落之徒。有凤栖宫的万年基业护持,加上这层不可撼动的大义名分,孤便是即刻飞升,也能走得安心了。”

  这便是孔雀明王掌控修仙界的核心手段——“定义”。以无上强权为笔,以天下舆论为墨,随意更改黑白,灵活且毫无道德底线。

  立在一旁的慕绘仙听得冷汗涔涔,只觉一股无与伦比的寒意从脚底直窜灵台。

  这等谈笑间决断无数大能生死的毒计,当真令人胆寒。

  她暗自庆幸,好在那直肠子的侠女戴玉婵不在场,否则听闻这正道魁首满口构陷栽赃之语,非得气得道心崩塌不可。

  “师尊高见。只是上次在大典上作乱的那批散修,不知夫人是否已将其元神尽数抽离炼化?若是能从他们口中撬出部分名册,便好办多了。这屠龙会藏身暗处,若无名单,确是犹如大海捞针。”

  鞠景接受这等厚黑之学可谓毫无阻碍。对他而言,只要能护住自己与身边人的性命,管他用的是正道浩然气,还是魔道阴损招。

  “正是受限于此,孤才思量着,需得布下一个‘引蛇出洞’的大局。”

  孔素娥闻言,双眸中异彩流转。

  那原本幽深的紫宸凤眸,此刻盈满了狡黠光芒。

  她这般智珠在握、得意洋洋的模样,全无半点大乘宫主的威严老态,反倒透出几分少女般的机灵俏皮。

  这等极具反差的绝美容颜,直教鞠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放肆!你这竖子,直勾勾地盯着孤作甚?”

  察觉到鞠景那略带惊艳的目光,孔素娥心头一跳,那股子运筹帷幄的得意劲儿瞬间凝滞。

  一股莫名的热意涌上白皙面颊,她轻斥出声,强行端起严师的架子。

  “徒儿是觉得师尊才智通神,能想出这等改天换地的好计策。换作是我,遇到这群躲在暗处的老鼠,除了干瞪眼,确是无计可施。”

  鞠景自然不敢点破师尊方才那犹如邻家娇嗔少女般的模样,真要说破了,保不齐要被这疯批宫主吊起来毒打。

  他话锋一转,极为配合地展露出满脸的钦佩敬仰。

  “哼,那是自然。若无这等通天彻地的手段,孤凭什么做你的授业恩师?为师者,自当在传道受业、为人处世等诸般大业上,为你铺平道路。”

  孔素娥微微扬起精致下巴,自傲地冷哼一声。这声冷哼虽是极力彰显大能威严,但在鞠景听来,却更像是一只求夸奖的傲娇灵鸟,殊为有趣。

  “徒儿今日受教,当真如醍醐灌顶,获益匪浅。敢问师尊,您方才提及的‘引蛇出洞’之计,究竟有何精妙玄机?”

  鞠景赶忙顺坡下驴,将话题硬生生扯回正轨。他心知肚明,若是顺着方才那旖旎氛围继续深究,指不定要惹出什么祸端来。

  “孤方才那连环计,若要实施,首要之务便需擒获屠龙会中的显赫人物,且构陷的过程必须天衣无缝。这群老鼠警惕极高,深居简出。你总不能毫无由头地闯入人家洞府,将人强杀了,再提着所谓的‘证据’昭告天下。那般行事,刻意为之的痕迹太重,天下修士并非全是瞎子,定会心生疑窦。”

  孔素娥重新落座,语调和缓地解释起来。

  先前的计策听着霸道血腥,此刻经她一重重剖析,鞠景方才体悟到这布局中那犹如抽丝剥茧般的精巧与细腻。

  “啊?竟有这许多顾忌?既要引他们入局,又要教天下群仙信服这证据的确凿?这……这可如何是好?徒儿愚钝,实在想不出个妥帖法子。”

  鞠景面上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连声哀叹。

  其实以他的敏锐,已然隐隐猜到了七八分,但面对这位好为人师且极需情绪价值的师尊,装傻充愣、满足其掌控欲,才是最稳妥的生存之道。

  “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孔素娥伸出纤长玉指,虚点着鞠景的额头,没好气地责骂道,“孤方才讲得那般通透,你竟还如坠云雾?若不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