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恶不赦】(重置版)(135)(4/6)

化作了欲拒还迎的万种风情。龙女试着挣了挣,却未推开鞠景那毫无半点灵力的大手。

  “本来是打算待在暗处瞧着便好。但猛地记起,还有一桩事、一件东西未曾交托于夫君,这才不得不出来见你。”她随口扯了个冠冕堂皇的由头,余光微不可察地扫向一旁的慕绘仙。被自家夫君当着这新收的侍妾之面拿捏住命门,纵是魔尊,亦觉面皮发烫。

  “哦?何等稀罕物件,值得夫人亲自送来?”鞠景颇有些诧异。昨夜该料理的料理了,该收缴的收缴了,难道那柳河东还爆了什么隐藏灵宝不成?

  殷芸绮挺直绝美的玉背,压下顺从鞠景抚弄而生出的异样感触,正声道:“是那烟云仙子的本源元神。本宫已将其从中枢剥离,凝炼好了交由你保管。日后你若是乏味了,或是凭空起了兴致,大可随时唤她出来。再让她附身在这云虹仙子这幅好皮囊上,全凭你心意折腾,好叫你那点拿不上台面的嗜好得个满足。”

  “这……”鞠景闻言,确实被震慑住了。他原以为昨夜那般狂放蹂躏一番,抽魂炼魄的戏码便已唱罢,怎料殷芸绮行事风格如此赶尽杀绝,竟还备下了这等折磨人的“长情”后手。

  “发什么愣。”殷芸绮见他错愕,只当他是心有余悸,语调不急不缓地宽慰教导,“本宫在界膜外看得真切,昨夜你折磨她时,满面快意。这等开解心魔的万物,你且收着便是。至于那柳河东的残魂,那是实打实地仙级大乘修为,虽在招魂夺魄幡中日夜受噬咬之苦,但凶煞本性未减。本宫怕你凡躯无灵,拿捏不稳那等凶物,遭了反噬。待日后你修为有成,哪怕到了合体期,本宫自当把那黑幡整具传予你,由得你日日去柳河东眼前耀武扬威。那幡内拘禁的女修神魂不在少数,你若欢喜,尽数收去做了鬼奴便是。”

  殷芸绮字字句句,皆在为鞠景的长远路途打算。言语间透出的血雨腥风与生杀予夺,仿佛在谈论家常便饭。

  鞠景听得心潮涌动,手下力道情不自禁又重了两分。龙角传来的触感太过奇妙,那是至高无上的权力朝他一人俯首帖耳的证明。

  殷芸绮终是扛不住这般消受。再教他这般堂而皇之地揉捏下去,保不准自己真要在这偏房内失了体统,叫慕绘仙看一场好戏。

  她大袖一挥,一枚泛着幽蓝寒光的剔透香球自袖底滑出,稳稳落入鞠景掌心。香球内隐隐可见一道虚弱至极、满布惧意的烟云残魂在游走。

  “物已带到,本宫先走一步。莫要忘了修行!”

  话音未落,她不给鞠景任何挽留耍赖的机会。月白身影骤然淡去,化作一场虚无缥缈的云烟,径直消散于偏房的阵法虚妄之中。全无大乘期修士该有的一派从容。

  “走得倒快……”鞠景望着空空如也的掌心,又掂了掂手里那触手冰寒的幽蓝香球,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明知我心里挂念她,也不多留片刻,由着我多抱一抱,偏这般绝情似的。”

  鞠景自是不知,那声势浩大遁入虚空的龙君,真身其实并未挪出慕家宅院半步。隐匿于另一侧死角阵纹内的殷芸绮,此刻面靥红若饮酒,急促心律久久难平。听闻那句略带委屈的抱怨,她轻咬下唇,竟露出一抹压抑不住的无声窃笑。

  活过无尽岁月的大乘巅峰,在此刻贪恋着那点微末却浓烈的俗世情分。她静立暗处,目光穿透虚妄,锁定在鞠景与慕绘仙互动的画面上。心中颇有几分纠结扯绊——既死死抓着鞠景这唯一的软肋祈求他千秋万代不生异心,又在某种诡异的护短心态作祟下,期盼这没有灵根的废柴夫君能多结识几位顶尖红颜作为保命的双修炼鼎。

  屋内,慕绘仙自是不敢轻易接茬妄论龙君心思,见鞠景稍显失落,便恰到好处地柔声宽慰:“公子莫怪。依奴揣度,夫人这般急于脱身,实属不欲因儿女情长羁绊了公子。夫人深明天地造化,重道途大业,定是盼着公子能摒除杂念,早脱凡嚣,能在修仙大途上快上几步,好教来日真并肩同行。这片苦心,公子当领受才是。”

  这番温香软语,端水端得出神入化,生生在两位惹不起的主人间做了那绝好的缓冲池。

  鞠景勉强接受了这番说辞,将那幽蓝香球挂妥。既然名册已到手,连柳河东都被钉成死物,慕家这个饵局也已然圆满。待在此处已是意兴阑珊。他将目光投向慕绘仙:“罢了。此间事毕,名单也落到了咱们手里。这和丘慕家,可还有什么须得你了结的念想?”

  言下之意,大戏落幕,自该打道回府。凤栖宫那边,还有个心机深沉却又听话的烈女戴玉婵等着他去降伏,更有那位喜怒无常的正道师尊孔素娥须得应付。

  慕绘仙心知肚明,方才她还言说夫人都不欲耽搁公子,自己身为末等侍妾,怎敢留恋世俗再生枝节?况乎她对这慕家,本就恩义断绝。父母早丧,满庭皆是拜高踩低的趋炎附势之徒。连这定亲的桂院都被拿来做了诱饵的戏台。唯有眼前这赐予她一切的公子,才是余生孤柱。

  “回公子,奴在慕家已无半点羁绊。本念着此番回乡,兴许能见上一见临儿。听说他又去历练闯秘境了,不见也罢。除了临儿,这宅院里再无一人值得奴驻足,随时可随公子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