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那时候的他确实有着永远消耗不完的
精力。而现在,那股青春的悸动却以一种禁忌的方式,借由儿子的身体再次喷薄
而出,直击她的灵魂。
「请假……不能请假吗?」她问得有些无力。
「老师……老师查得很严,而且那里鼓鼓的......我走路不方便……」
李秀兰深吸一口气,像是认命一般闭上了眼睛。窗外的阳光依旧和煦,却照
不进她心底那片正在崩塌的废墟。她知道自己一旦开车去了学校,这一去,意味
着什么。那不仅是一次简单的「接送」,更是一场跨越母子防线的、不可逆的远
征。
「好。」她听到自己用一种近乎飘忽的声音回答,「你在教室等着,妈这就
开车过去……我接你回家。」
挂断电话的瞬间,手机从掌心滑落,跌在柔软的沙发垫上。李秀兰瘫坐在那
里,胸口剧烈起伏。她没有去想如何向学校解释,也没有去想该如何面对下午回
到家的丈夫。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反复盘旋:他需要她。
这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治疗」,这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毁灭性的吸引力。她
站起身,走进卧室,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因为担忧而显得异常柔和的脸,甚至鬼
使神差地换上了一件领口略显宽松的衬衫。
她推开门,走向车库,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沉重,却又带着某种飞蛾扑火般的
决绝。车轮碾过草坪的声音惊扰了午后的宁静,她驾着车驶向学校,却感觉自己
正在驶向一条不归路。这一次,没有了那种「为了治疗」的遮羞布,她甚至分不
清,到底是儿子需要她,还是那股早已在内心深处扎根的欲望,在驱使着她奔向
那个令她既恐惧又渴望的深渊。
学校的林荫道边,那辆轿车像是一座孤岛,停在教学楼侧面的死角。李秀兰
坐在驾驶位上,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默念:「让
他自己解决,这是最好的办法,只要他学会,我就能抽身……」
她把车停到了教学楼旁边的一个僻静的地方,特地避开了摄像头。她给儿子
发了定位,很快手机屏幕亮起,简短的一个「好」字,仿佛是某种命运的召唤。
过了一会儿不远处,陈默猫着腰,顶着下午的阳光快步跑来。他那件宽大的校服
衬衫后背已经全湿了,少年单薄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踉跄。
当他打开后车门钻进去的那一刻,车厢内瞬间被一种压抑的、滚烫的气息所
充斥。
从后视镜里,李秀兰看到儿子蜷缩在后座的阴影里,他满头大汗,那张原本
清秀的脸此刻惨白得几乎透明,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他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双
手无措地放在胯间,却因为过度充血和紧绷,连动作都变得笨拙而扭曲。
看着儿子这副被病痛折磨得近乎崩溃的模样,李秀兰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开车送他回家,但想到此刻正值放学前的路段高峰,一旦被
困在堵车长龙中,儿子的痛苦只会加剧,甚至可能造成更严重的损伤。
「儿子,现在回去路上肯定会堵,时间来不及……」李秀兰的声音有些发干,
她努力压抑着情绪,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像是一个冷静的母亲,「要不……你就在
车上自己试着治疗,妈妈先下车去外面等你,好吗?」
陈默抬起头,那双湿润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他看着妈妈,喉结
艰难地滚动着,憋了半晌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好」字。
可那字眼极其微弱,带着难掩的委屈,还有那种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失望。
李秀兰听得清清楚楚,那语调里的痛苦,比他身体上的病痛更让她揪心。她甚至
能感觉到他那种渴望被抚慰的潜意识,那种希望母亲能像昨晚一样亲手帮他的祈
求。
「一定要坚持,妈就在外面,别怕。」她再次叮嘱了一句,像是为了缓解那
种弥漫在车内的尴尬与张力,她不敢再看后视镜里儿子那双痛苦的眼睛。
李秀兰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动作略显仓促地迈了出去。
午后的风并不凉爽,反而带着燥热。她走到离车子几米远的一棵梧桐树下,
背对着那辆车。她能听到身后传来的细微动静——那是陈默在后座不安的翻动,
以及随着痛苦加剧而发出的沉重喘息。
李秀兰低着头,死死盯着脚下的水泥地,指尖因为过度紧张而深深嵌入掌心。
她强迫自己去数地上的裂纹,不去听身后那让她心惊肉跳的挣扎声。她知道,这
辆车就是她的围城,她把他留在了里面,却把自己关在了这段道德与情感的拷问
里。她既期盼儿子能成功自救,又因为那份心软而感到一种莫名的失控感,仿佛
只要那一声压抑的呻